我们的年
时间: 2017-02-03 来源: 清镇文明网 字体: [] [] [] [打印] [关闭]

  元旦、春节,对于中国人来说,这是两个很重要的节日。过元旦是过年,过的是新年,过春节也叫过年,同样也是过新年。这是两道所有中国人都要跨过去的民俗槛儿和文化槛儿。对于新年,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回忆与观点,本期特邀六位媒体人谈谈他们的过年故事。——编者

  过年回家的文化意味

  作者:■叶匡政

  过年回家对中国人来说,其实不只是亲情之爱这么简单,在这个民族众多的文化仪式中,这个记忆大概保存得最为强劲了。经过数千年的传承,它早已内化为人们的情感密码,即使不明白,也会成为一种惯性行为。现在多把过年看做一种民俗,流传的也是一些民间传说。其实在古代,它首先是一种神圣而庄严的宗教礼仪。

  “年”这个字到周代才有,商时称年为“祀”,“祀”的意思,就是四时已过,要奉祀神灵祖先了,过年的习俗便源于此。中国是农耕古国,人们生活得好坏完全依靠天地雨水和时序的变化。中国人自古相信,只有在自然神的引领和关照下,人类才能获得有保障、有秩序的生活。“年”是一年时序变化之始,所以在这个时节祭祀天地诸神、表达对天地的敬畏,便成为国家最重要的政治活动。《礼记》记载,在立春前三天,天子便开始斋戒。立春日,天子要亲率三公九卿诸侯大夫,到东郊举行迎春典礼。正月第一个辛日,天子要代表国家举行祭天之礼,来祈祷天下谷物丰收。亥日,天子要带领官员一起,去亲自耕种用来祭祀天帝用的农田,用来表达对天地的敬意。

  这是国家礼仪。到了民间,也有很多做法来表达对自然神和祖先的敬意。周代普通民众并不能立宗祠家庙,只能在家中祭祖,很多农村堂屋至今仍有摆设香几的习俗。随着时光流逝,村庄也可以立宗祠和家庙了,所以宗祠祭祀和祖先墓祭便成为民间过年的一个重要内容。除此之外,腊月二十三祭灶王爷,除夕夜设天地桌接神,供奉天地诸神等,都是民间过年的重要礼仪。像河南等地,还把初十当作石头的生日,这一天不能用磨、碾等石制工具,人们向石头焚香致敬,设供物祭祀石头。这可能是从石器时代保存下来的礼仪。总之,过年无论国家还是民间,敬奉天地诸神和祖先的礼仪都是主要内容。这些礼仪表达了对天地和先祖的遵从与敬畏,也使人们在春节中体会到了一种神圣感。

  因为家族宗祠和祖先墓地都在故乡,祭祀又关系到整个家族和个人的命运,所以“过年回家”便成为很多离乡游子一个必然的选择。中国和西方宗教国家不同,宗教国家认为个人生命和价值均来自于神,所以他们过节过的也是圣诞节。卢梭在《社会契约论》认为,孩子只有在需要父亲养育时,才依附父亲。这种需要一旦停止,自然联系也就解体,双方都恢复独立状态。如果他们继续结合在一起,便只能靠约定来维持。能有这种个人与家庭的契约观,是因为神在他们心目中体现了最高价值。中国传统文化是以生命和血缘为中心,展开对人生和世界的思考,所以家族和父母自然被看做个人生命与价值的源头。

  虽然很多传统仪式被人们忘记了,但“过年回家”作为一个强劲的文化密码却被保存下来。人们在这天也许少了一些敬神追远的念头,但歇息身心抚慰灵肉的渴望却仍然存在。这就是年年春运大军的动力,无论多么艰难,也要回家。其实,大家想回的不只是那个儿时的家,内心更渴望回到一个体现人文关怀的精神故乡。

  过年回家带上这几本书

  作者:■绿茶

  过年了,每个人都归乡之心似箭,离开故乡的人,都有一种难言的家乡情结,在我心中,那是一个“回不去的故乡”,但每年到了这个时候,最强烈的内心诉求还是回家回家回老家。回家旅程漫长,带上几本与故乡有关的书,可以打发时间,也可以思索一下自己与故乡的联系。

  《每个人的故乡都在沦陷》。每个人的故乡都在沦陷,是网络上曾经风行过一阵的同题写作,冉云飞把这个命题一直执行下去,变成了他新书的书名。故乡在每个人心中的况味不太一样,没故乡的人是不幸的,有故乡但已经沦陷,其实是一种双重的失去。冉云飞试图从历史中寻找巴蜀的过去,也找寻故乡原来本该的样子。

  《找不回的故乡》。十年砍柴有浓厚的家乡特质,每次和他聊天或吃饭,他会讲述很多家乡的人和事。这本书中的很多文章,曾是我主编《文史参考》时约他写的专栏,这个家乡历史地理专栏让砍柴更多地关切家乡史地。找不回的故乡,是他多年对家乡史地书写后的小小结论。

  《皮囊》。我印象中的蔡崇达,是一名很好的特稿记者,看过很多他的报道,对他的职业素质和文字表达都很敬佩。看《皮囊》,看到他身上另一种可贵的气质,回归内心审视自己,用对故乡亲人的情感表达,写书自己的爱与自由。解开皮囊,他身上没外露的气质还有很多,比如,企业家。

  《从出生地开始》。袁凌和我做过同事,但我们并不认识,而是很多年后读他的《我的九十九次死亡》才认识,也是通过文字。没多久又读到他的这本随笔集,上面还签了“绿茶老师指正”,我们算真的认识了吧。他来自陕南山村,书里的乡村记忆真实打动了我,因为我也来自农村,这些东西虽然南北不同,但又是那么相同。

  《忧郁的故乡》。社会学博士黄健以田野调查的手法,深入故乡获取一手材料和采访,解释乡村观念的根源,展现转型期中国农村的问题与机遇,展示故乡之变带来的社会学问题。书写那些让人怀念、令人心酸的人和事,是一个青年学者对家乡的关怀之情。

  《一个人的乡村》。中国乡村发生的巨变,已经是各种让人惊呆了的场面,曾经魂牵梦绕的故乡,已经不可能再现。郭正一用最原始的方式,记录属于自己的一个人的乡村,字里行间满是对故乡的纠结和感动,没有人能代替别人书写故乡,每个从故乡走出来的人,即便故乡已经不是你记忆的样子,但记录和书写故乡,是每个人应该真诚对待的事情。

  乡愁在奔波的轮子之上四处游荡

  作者:■韩浩月

  每年春节回家过年,成为与老家雷打不动的联系。

  十多年前,我见不得火车站,人山人海的火车站让人望而生畏,每每接近火车站,就会不由自主地口干舌燥、心神不宁。平时可以离火车站远远的,但春节快到时,总要和火车站打交道,要半夜的时候去排队买票,等到天光大亮排到售票窗口,被告知:票卖光了。

  没有票也得走。怎么办,要么买黄牛的票,要么先上车后补票。最早的6、7年,年年是买了或补了站票回家的,一站就是一夜,有时还抱着孩子,车厢里空气污浊,温度忽冷忽热,下半夜困倦不堪,想找个让脑袋靠一下的地方都找不到。

  那时毕竟还算年轻,竟然一点儿抱怨也没有,老家仿佛有股魔力存在,那魔力让你尽管意识到旅途艰难,想象到来回不易,仍要勇往直前。我们这些飘在外面的人,到了春节的时候,会愈加觉得自己“人不人,鬼不鬼”,在老家的根已经拔起带走,在暂住的城市找不到认同感,那种悲切,沉默着就好,用言语形容出来,也是无力的。

  每年加入到春运大潮中的人们,为何如候鸟一般的自觉、勇敢、无法阻挡?文化批评家朱大可对此的看法是,他们是在“搬运一个关于‘家园’的文化幻觉”。想想真是如此,人们通过运输自己,来在这个时间段密集发酵自己的乡愁,乡愁让人的情绪变得敏感,因此春节期间与亲人朋友的相聚,愈加变得感性,这种感性记忆刺痛平时忙碌麻木的神经,让人产生了回到“家园”的错觉。

  快过年时想回去,过完年又恨不得早点离开,这就是家园幻觉带来短暂幸福感之后必须要面对的疼痛。留步在老家,不再出走,你会发现老家的压力一点儿也不比城市小,而且走的时间太久之后,你会觉得自己曾经无比熟悉的土地,也变得跟城里的柏油路一样坚硬。我们这一代飘着的人,之所以还没老就产生“老无所依”的感觉,和无家可回有绝对的联系。

  自打有了私家车之后,就永久地告别了火车站,哪怕依然要驾车十个多小时,但总算摆脱被一纸小小火车票控制的命运。为了减轻回乡的思想压力,也不再把回乡过年当成传统意义上的春节,而当成一次普通的旅行,订酒店,订餐馆,安排每天的行程,在家乡,我以一个游客的身份穿行,获得了相对而言轻松一些的姿态。只是,什么时候开始我变成了家乡的游客呢?

  家的安适与温馨

  作者:■李辉

  又到春节。

  恰在此时,手头有一本读库推出的新版《我们的家·我们的房子·我们的农庄》。这是瑞典画家卡尔·拉松的绘本,我们夫妇非常喜欢,于上世纪九十年代翻译,先由山东画报出版社汪稼明兄1998年出版,两年前由《读库》出版精装版,已售罄。向来以精益求精著称的出版家老六,多方寻找最佳图片,此次使新版设计与色彩还原达到更美效果。更令人惊喜的是,他还为绘本增加了声音版本,相得益彰。

  卡尔·拉松的画从总体来看,属于较为传统的写实风格,然而,他又表现出对各种新的艺术风格的兴趣。不过,留给我印象最为深刻的还是他对日常生活的描写。他的数百幅作品,为今天的人们展示出近代瑞典生活的长卷。都市景色和市井习俗,田园风光和乡村风情,流溢着安适与温馨。这显然折射出瑞典人的传统性格。即便到了二十世纪末叶今天,我感觉到,他所钟爱和再现的这些特质,依然保留在大部分瑞典人身上。这就难怪那么多瑞典人会涌进美术馆观看他的画。我想,他们欣赏他的作品,不仅仅是在回味前辈的生活,也是在寻找着今天的影子。在现代化高度发展的时候,对于他们来说,安适和平静的传统,尤其显得珍贵。

  我所结识的瑞典人,几乎都十分注重家庭观念。对父母,对儿女,有一种朴实而真挚的感情。每逢节假日,一家人喜欢相聚一堂。这样一种家庭观念,在卡尔·拉松的画里面得到生动而充分的表现。他喜爱以家庭生活为题材,几乎家里的所有成员,都是他描绘的对象。他充满温情,以一颗纯真的心,与孩子们建立了密切的联系。他满足于生活在自己的庄园里,以孩子们的日常生活为描写对象。他是他们中的一员,他的艺术与他们同在。在这一点上,他与中国的丰子恺有异曲同工之处。丰子恺在漫画创作的旺盛时期,便常常以女儿阿宝和小伙伴们的生活作为绘画题材。家庭,儿童,对于他们这类的艺术家,是生命的一部分。

  1968年,瑞典出版过一套卡尔·拉松的作品。这套作品分为三册:《我们的家》、《我们的房子》、《我们的农场》,是专为儿童编辑出版的。所选作品以家庭生活、庄园生活为主要内容,孩子无疑是其中的主角。这套书的特点在于,编者从卡尔·拉松的回忆录和散文作品中,摘选出一些描述绘画过程的文字,与画作相得益彰。这些文字,平实而淡雅,生动记述下了他的孩子们的天真烂漫。一位瑞典朋友告诉我,卡尔·拉松的散文,在瑞典文坛也占据一席之地,已成为经典性作品而受到人们喜爱。在这一点上,他和丰子恺又有了共同之处。

  因为他的画和文字,人们曾经拥有过的安适和温馨,孩子们的天真和快乐,将成为永远温暖人心的记忆。不仅仅对于瑞典人是如此,想必对于中国读者也是如此。

  关于过年的记忆碎片

  作者:■潘采夫

  小时候的印象里,春节可不是大人的节日,它是为小孩子准备的。年三十的村子属于小孩儿的,没有大人来管,他们突然全不见了。

  那时候的鞭炮没现在响,温和,悠长,零星地从远处飘来,像老人打着绵长的带着尾音的喷嚏。家家户户门墩插上了红蜡烛,烘着门上贴的秦叔宝和尉迟敬德。门墩上的蜡烛,想拔哪根拔哪根,拿着放鞭炮,但没有拔根香头用着顺手。比蜡烛更老一点的,是用竹签裹上棉花,放进羊油里浸透,直接插到门墩上点着。

  买了鞭炮放在铁罐头盒下,看谁的炮能把盒子崩上房顶。有孬孩儿把炮插到街边的猪粪里,等大人路过,偷偷点着就窜。大人中了埋伏,新衣服“遍体淋屎”,怒吼着一直追到村外庄稼地,但追上也不会打一顿,大过年的谁好意思打小孩儿,再说也打不疼,个个像穿了棉花包。

  爷爷在十字街开了个饺子铺,兼卖烧鸡,三十晚上没人,曾有小孩往锅里放过鞭炮,想看能把锅盖顶多高。

  一般过年放鞭炮,过十五放焰火,主要是“呲花”、“汽火”跟“地出溜”,这几样我只知道叫法,我们那一带的人才懂。汽火是往天上飞的,不过我们喜欢让它贴着地面飞。有个十五晚上,我顺着十字街放了一支汽火,结果飞进一群小闺女群里,把其中一个小闺女的新年衣烧了个洞。她哭着把她娘拉出来,满大街找我赔衣服,我吓得面无人色,四处躲藏,那个十五没过好。

  天色蒙蒙亮,街上很安静,没人放鞭炮,说话的也少,能听见噗噗踏踏的脚步声。在街上碰见老人,这个队伍乱哄哄地跪下,给老人磕个头,老人照例说“到家喝口水吧”,“不了不了,还得磕几家”。村里哪个屋子有家谱都有数,走过一遍天明了,大人耳朵上夹满了烟卷,小孩四个兜里都是糖果。队伍里从来没有女的。

  中午家家吃饺子,但饺子出锅以后不能吃,得先送饺子。大人一碗碗盛好,小孩儿端着给邻居送,邻居收下饺子,再押回来一碗自家的饺子。胡同里撒欢跑的,都是送饺子的孩子。有的赛起跑来,脚下一绊,一碗饺子撒在街上,赶紧捡起来吹吹土,扒拉扒拉泥儿,举着碗再往家跑。

  一通跑下来,自己家的饺子全跑到别人家碗里,而自家的饺子筐里,摆满了各家媳妇的饺子。而我们家的饺子,是公认南街最好吃,因为我们家是世代卖饺子的,样子好看,馅调得香,舍得放肉。我爹我娘边吃边逐一点批,“你姨老娘包了几十年就没好吃过。”“四老鼠家真会过,里面全是白萝卜,不舍得放肉。”“二孬家的馅就没调准过,齁咸。”“你三奶奶包的饺子大得像鞋底子。”“这是谁家的饺子?尝一个,哦,新媳妇包的吧,以前没吃过,手艺不孬!”

  开往故乡的绿皮火车

  作者:■武云溥

  老同学来京,小酌两杯,不觉已到午夜。打了辆车回家,车上的电台放着王杰的老歌:“那刻着我的名字年老的树是否依然茁壮/ 又会是什么颜色涂满那片窗外的红砖墙/ 谁还记得当年我眼中的希望/ 谁又知道这段路是如此漫长/ 我不在乎有没有梦里的天堂/ 握在手中的票根是我唯一的方向……”

  这首歌的名字就叫《回家》。人如果不离开故乡,其实对“回家”这个行为过程不会有太多感触,家就在眼前,熟悉的地方没有风景。我长到十八岁出门远行,才发现过年回家竟然很是艰辛。

  大学第一年寒假,我在苏州观前街的火车票代售点排了10个小时队,一整个白天站在望不到边的人堆里,手脚都没了知觉。傍晚终于排到售票窗口,原定的回家时间被告知“没票”,只好改期。那时候从河北到江苏只有古老的绿皮火车,逢站必停,这趟回乡路吭哧吭哧要走18个小时。握在手中的票根,何止是唯一的方向,它就是电,就是光,就是绝望人生中唯一的希望。

  能买到硬座就算很幸运了,卧铺想都不要想,多少好汉都是站票呢,这说起来都是血泪史。我同屋的云南兄弟,苏州到昆明“硬坐”了30多个小时,到家脚肿得脱不了鞋。还有个山东的青年比较郁闷,他买到了一张硬座,但是上火车时月台人太多,挤得他从后面一节车厢上了车。车厢里依然挤得水泄不通,青年眼看着自己的座位在前方二十米处,无论如何过不去,只好站了十个小时回家。车外寒风刺骨,车厢里却是热火朝天,这位青年事后描述那噩梦般的车厢:“脑门上的汗珠流到眼睛里,老子想擦汗都抬不起胳膊啊!”

  学生和农民工兄弟们是春运大军的主力,绿皮火车的行李架被各种双肩包拉杆箱和蛇皮袋塞得摇摇欲坠。我见过的一次奇观是有个人不知怎么爬上了行李架,躺在上面很舒服的样子,下面的人羡慕嫉妒恨。车厢里还有一种强悍的生物,就是推着售货小推车的乘务员。她们总能从挤得无法转身的人群里杀出一条血路,推着小车吆喝着走过一节又一节车厢,给口干舌燥饥肠辘辘的回乡军团送来粮草补给。

  春运的火车上,吃喝拉撒都是难题,车厢里充斥着康师傅牛肉面双汇火腿肠咸鸭蛋和臭脚丫子味儿,到家之后还能久久不散。如此狭小的空间里压缩进太多人,必定苦不堪言,却也有些苦中作乐的办法。有座位的可以凑在一起打牌,或者听旁边的人唠嗑也挺有意思。我见过长相猥琐穿着破旧却拿着手机谈几百万生意的,也有闲极无聊的男女青年聊天聊出火花,上车还是路人下车就牵手变情侣的。还有一些舌灿莲花的心灵导师和道士和尚,真假不知,一刻不休给旁边的人看相算命化解人生烦恼。做个安静的听众也不错,反正也没别的事可做。小小车厢就是个浓缩的小社会,看尽人间百态。前年韩国导演奉俊昊拍了部末日题材的科幻大片《雪国列车》,我认为他可能受到了中国春运的某种启发。

  大学毕业后我再没感受过春运的火爆气氛,回家过年的路变成了自驾三个小时车程。现在也很难见到老式的绿皮火车了,高铁四通八达,车厢明亮整洁,乘务员们也完成了小姐替换大妈的升级迭代。我们爱说一句恶俗的话叫旧时代的车轮轰隆隆远去,当年那副抗击打能力极强的少年身板也被岁月碾压至渣。有时我还会想起大三或是大四那年的春运,辗转腾挪好不容易进了厕所,反手锁上门,戴上耳机,一平方米之外的喧嚣瞬间消失,我很愉快地听完了一盘任贤齐的专辑。他唱道,春天花会开,爱的路上只有我和你。(清镇文明网综合)

责任编辑:杨鹃
  • 地方文明网
  • 贵阳市文明委成员单位
  • 重点新闻网站
  • 其它链接
联系地址:清镇市红旗路9号市委大院 咨询电话:0851—82522560 邮编:551400
Copyright清镇文明网 版权所有 技术支持:[中国文明网]
http://www.vxiaotou.com